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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与基督教信仰的本质区别

  于祺明       最近看到一本基督教护教性书籍(里程:《游子吟———永恒在召唤》),被认为是“向知识分子传福音的参考书”,该书很注意利用现代科学发展的新成果,用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篇幅讨论了科学与基督教信仰的关系,得出结论说:基督教信仰与科学是“和谐一致的,它不仅符合科学而且大大地超越科学。”果真如此吗?科学与基督教信仰的本质不同        科学与基督教信仰的界限在哪里?科学是对客观世界规律性的认识,是从物质世界的各种实在形式和运动形式出发的,因而是可以接收实践检验的(逻辑证明是第二位的),也只有在实践检验的过程中才能不断改善和发展;基督教信仰宣扬的则是超自然、超物质的力量,因而归根结底是不可接受实践检验的,所以该书中说,“心灵和诚实是认识神的唯一途径”,“灵界存有的智慧远远高于人类的智慧”,“相对于灵界,人类既无量度标准可用,其智慧又远所不及,科学只有望洋兴叹”(202页)。        科学的精神是理性的批判精神,倡导独立思考,倡导质疑和探索,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地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基督教信仰宣扬的则是虔诚的心理,这样就不会怀疑神的存在。如该书中说:“有人坚持说,要弄清楚了才信,看见了才信。殊不知,在信仰问题上,逻辑恰恰相反:信了才能明白,信了才能看见!”(205页)只要你坚信有一个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全知全能的上帝,那么上帝就一定是无所不能的。这样,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来“论证”你的论断是正确的。        科学的精神所以是理性的,还因为领会科学的精神,不仅需要懂得一定的科学知识,还需要了解科学知识是从哪里来的,即了解科学研究的方法。否则你就弄不清哪些看法是科学的,哪些则是虚假的。但是,基督教信仰却否定科学的方法。该书中说:“然而,如果把这种重实验数据的研究方法,不恰当地由物质世界扩展到灵性世界、由研究被造的自然界扩展到探知造物主时,就成了谬误”(200页)。“如果没有神的启示,我们是无力认识宇宙的”(169页)。        科学与基督教信仰能够相安无事吗        科学与基督教信仰在本质上不同是一回事,它们彼此之间是否发生实际冲突则是又一回事。二者既密切相关而又有区别。事实是,它们在历史上确实曾经发生过严重的冲突,存在过势不两立的斗争;然而也有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的时候。那么,科学与基督教信仰之间的这种种状态应该如何来理解呢?        爱因斯坦对科学与宗教关系的看法是全社会尤其是宗教学界十分关注的一个话题,就让我们来看看他的分析吧。他认为:对于科学,就我们的目的来说,不妨把它定义为“寻求我们感觉经验之间规律性关系的有条理的思想”,科学直接产生知识,间接产生行动的手段。至于宗教,则相反,它所涉及的是目标和价值,并且一般地也涉及人类思想和行动的感情基础。所以,尽管宗教的和科学的领域本身彼此是界线分明的,可是两者之间还是存在着牢固的相互关系和依存性。科学只能由那些全心全意追求真理和向往理解事物的人来创造。然而这种感情的源泉却来自宗教的领域。同样属于这个源泉的是这样一种信仰:相信那些对于现存世界有效的规律能够是合乎理性的,也就是说可以由理性来理解的。我不能设想一位真正科学家会没有这样深挚的信仰(参阅《爱因斯坦文集》第3卷)。        基督教信仰主张“神借着他创造的大自然(包括人类本身)向人们启示他自己,这是在任何时间、地点,人人均可领受的启示”(《游子吟》2页)。“人可以凭借由神赋予的理性去认识神所创造的宇宙万物,进而认识神、荣耀神”(181页)。在这样的场合,基督教信仰与科学一般是可以相安无事的。        科学与基督教信仰的冲突        既然这样,为什么科学与宗教之间还会“引起残酷的斗争”呢?我们也来看看爱因斯坦的分析。他指出:宗教领域同科学领域之间的冲突的主要来源在于人格化了的上帝这个概念。比如,当宗教团体坚持《圣经》上所记载的一切话都是绝对真理的时候,就引起了冲突。这意味着宗教方面对科学领域的干涉;教会反对伽利略和达尔文学说的斗争就是属于这一类。        正是宗教传统的这种神秘的内容,或者更确切些说,这种象征性的内容,可能会同科学发生冲突。只要宗教的这套观念包含着它对那些原来属于科学领域的论题所作的一成不变的教条式陈述,这种冲突就一定会发生。因此,为了保存真正的宗教,宗教代表人物们应当有魄力放弃那个人格化的上帝的教义,也就是放弃过去曾把那么大的权力交给教士手里的那个恐惧和希望的源泉。在他们的劳动中,他们应当利用那些能够在人类自己的身上培养出来的善、真和美的力量。在宗教代表人物们完成了上述的净化过程以后,他们必定会高兴地认识到:真正的宗教已被科学知识提高了境界,而且意义也更加深远了。(参阅《爱因斯坦文集》第3卷)基督教信仰者对进化论态度说明了什么《游子吟》一书中专辟有一章讨论“创造论与进化论”的,提出进化论只是一种尚未被证实的假说,挑出了不少“毛病”,罗列了各种理由,结论为:还是“创造论”高明,应当相信《圣经》的说法———“生物是神各从其类造的,不是进化来的。虽然微小的进化,如从野生到驯养所引起的变化,育种学家培育的动、植物新品种等,可能发生,但难以超过‘种’或‘属’的水平,因而不可能导致进化的发生”(254页)。        基督教信仰既然与科学是“和谐”的,那么为什么对进化论却如此另眼看待呢?那是因为进化论对《圣经》的权威提出了置疑,触动了基督教信仰的根基,造成了后者的“致命伤”,这是万难容忍的。        达尔文的进化论,综合了当时自然科学的成果,通过大量的观察与实验,尽可能令人信服地论证了物种起源的科学假说,至今它已具有古生物学、比较解剖学、胚胎学、生理学和生物化学等各方面的证据。不管新的科学发现还会如何难为进化论,不管进化论在一些内容上还需要作什么样的充实和改变,它已经是能够对生物进化、人类起源等问题给出较好解答的科学理论了。随着遗传学的发展,现在又能从遗传学的角度进行重要的补充和阐发,使生物进化的理论提高到一个新水平。        基督教信仰者对进化论的态度说明了爱因斯坦所说的“宗教净化过程”还不会是一蹴而就的,它将是一个艰难、长期的过程。即使在高弹“和谐”论调的时候,基督教的护教卫士也决不会放弃对进化论等击中其信仰要害的科学理论发难。        基督教信仰利用和歪曲现代科学成果        由于科学的飞速发展和社会影响的日益强大,因此基督教信仰对科学更加“友善”,对现代科学的成果更加关心,更加强调:神的存在“一方面写在《圣经》上,一方面写在自然界,尽管在形式上有所不同,却绝对不能彼此发生冲突”;“我们需要做的是,坚信《圣经》,坚信科学与《圣经》决不会彼此相悖”(255页)。于是,基督教护教卫士也很重视学习、研究现代科学,企图充分利用现代科学成果来为《圣经》辩护。为什么说基督教信仰与科学“相符合”呢?因为《圣经》中充满了“科学预见”,神创造了宇宙规律,科学家只是发现了而已,科学再发展,也脱离不开神的“掌心”;“神不仅是宇宙的创造者,也是宇宙的维护者”,“人即使可以认识宇宙,却决无力维持宇宙。所以,无论科学怎样发展,人类永远需要神”(170页)。就这样,基督教信仰“大大地超越科学”了。        基督教信仰还抓住一切机会,歪曲地利用        现代科学成果。在说到如何理解光的波粒二象性时,竟然能联系到:“我们读《圣经》时,也同样面对很多难解的地方,比如,道成肉身的耶稣,既有人性又有神性,既是人又是神。我们是否也可像科学家接受光的两重性一样,谦卑下来,凭信心接受耶稣的神、人两重性呢?”(第164页)这也算得上宣讲《圣经》的一点儿“发展”吧。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院报 (责任编辑:蒋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