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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义峰”现象述评


徐麟
2004年前后,在《信德》网络版和另几个天主教网络论坛上刮起了一阵异风(“义峰”),风头甚猛,大有“横扫千军”之势;2005年5月此风又稍易其型(“楚霖义峰”)刮向非专属天主教的《天涯社区》,博得满堂喝彩,直刮到2006年底才戛然而止。进入2007年以来它以较为舒缓的姿态仍在几个网络论坛中轻舞飞扬。笔者还注意到,此异风原本是一股清风,自从与网络结缘,这些年它不仅仅摩挲着天主教,也亲近着东正教、基督新教、佛教和世俗文化。作为互联网上的一种有趣现象,本文拟为它做一番梳理,且述且评而以述为主,愿以此求正于方家。
一、何谓“楚霖义峰现象”
“义峰”和“楚霖义峰”是同一位网络写手的笔名 ,据说是为了纪念一名“俗姓王”,“讳义峰”,“号楚霖”,2002年“迁化”于宜兴的老和尚而“从他的法名中择取的”。 从笔者涉猎过的该写手的网络作品看,可以从3个方面来评述“楚霖义峰现象”。这3个方面是:
1. 身为天主教徒的公民“义峰”以天主教为主题的网络写作;
2. 退出天主教的公民“楚霖义峰”以天主教为主题的网络写作;
3. 信教或不信教的公民“义峰”无特定主题的网络写作。
这里不能不涉及一个制度背景,即宪法规定的宗教信仰自由。“宗教信仰自由是个法律问题,但又不仅仅是个法律问题;它还是个政治问题、意识形态,但又不仅仅是个政治、意识形态方面的问题。” 楚霖义峰现象正是游走于法律、政治、意识形态(或文化)之间的一种当代中国大陆所特有的网络现象。
义峰初涉网络是在2000年。在这之前的1999年,23岁的他已经是天主教徒。“在高中时,我就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到教堂参与弥撒”,“上大学以后,我成了校图书馆宗教类图书栏前的常客”,“教会那通俗易懂的经文、美妙的祷辞使我深受感动。终于有一天我以极大的热情背诵了《和平祷辞》之后,我认为自己已经而且应该成为一名天主教徒了。那时有位朋友,常与我一起交流宗教体会,他是位教友,了解到我有这个愿望,便引我受了洗。”而两年后,“我从礼仪上在教会之内,但在内心上,我站在教会的门前” ,这是因为那时“教会本身却因为教宗永无谬误论、女性铎职问题、由《论人类的生命》宗座牧函首开其端并在伦理神学与世俗道德领域引起日益激化的矛盾的禁止堕胎问题,它对各种新出现的神学流派所持的严苛立场,以及教廷在政治、经济领域里的过分活跃(例如1999年10月1日的封圣之争)而受到诸多指责和批判” 。于是他在多个天主教网上发表了若干经过思考的言论,“一时论坛之上风起云涌。赞美者有之,斥责者有之,谩骂者有之……不一而足。” 网友柳吟风说:
“我认为‘义峰’的出现完全是一个必然的现象,是当今中国教会处于特殊的历史时期的必然产物,是中国教会的发展与世界教会脱节的结果,是中国教会与中国社会脱节的结果。”
“不容质疑,就连中国教会的神职人员的神学思想,也远远没有跟上当今世界教会的发展。……中国社会上的学者在研究基督教的神学思想上却一直跟踪当今神学发展的最前沿,翻译与介绍了大量反映当今世界神学的新兴方向的书籍。‘义峰’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教友,正是在阅读(了)这些最新神学书籍后发现了(在)中国教会与世界教会的巨大落差(后而必然结果)。中国的教友们甚至神职人员们对‘义峰’的批评,其实也是这种脱节的结果。
“‘义峰’也是中国大陆新教友与老教友之间区别的结果。对于我们这些出生于天主教家庭的人,自出生那一时刻就耳濡目染天主教的一切,我们所接受的教义其实不是通过自己的思考的结果,而是一个‘自然而然’的结果。相反,‘义峰’作为一个新教友,他必须通过自己的思考逐一检视教会的信仰,对教会的某些传统信仰发出疑问是很正常的,也是不可避免的。”
有人因此对义峰抱有“象保禄宗徒那样的人”的期待 。
网友“日月星” 发帖批评义峰“在教会已经定断的信理上做文章”和“他不顾那些历史客观事实,论断别的主教在特殊的环境中所做的一些决定 ”。可能是出国留学的神父或修士的网友“小猪”和“奥地利的猎人”则发帖暗指义峰是“有大学问、大智能的经师和真正的法力塞人” 。实际上,当时义峰的信仰是很虔诚的。他曾以旧八股文体著文表达自己的天主教信仰:“惟敬主荣神,芳表是遵,托心正道,克虔克诚。不贪以为富,不彻以为宝,与众同欢,享淳乐于无极。此吾所谓永福也。惟爱邻益人,大亨是成,不相撄攘,克善克真。大同以为境,天真以为盟,至朴无化,民自顺于道德,此吾所谓天国也。于戏,世乐有度,永福无涯;世国有尽,天国未央。吾道多惠,行之无费。故虽至贫贱者亦能法之。” 当2004年9月四川、重庆暴雨成灾,595.3万人受困,设在河北的天主教北方进德社会服务中心 向全社会募捐赈灾时,义峰在《故乡》网上发《敬请援手》帖以“作为一名天主教徒,义峰也请求各位《故乡》的兄弟姐妹本着悲悯之心,施以援手”加以响应,并“因为帮助一座危房教堂的修建,我捐了款,如今手头没有余钱了”而愿以“一篇文章一袋大米(55元)的价钱”捐给北方进德来出让自己写的16篇文章的版权。已故刘元仁“主教还劝我修道,说我的性子急,若能真心修道,能养养性子,将来必能成个好神父。若不能修道,只怕终不会久在天主教内。”
这可以看作楚霖义峰现象的第一个方面。
楚霖义峰现象的第二个方面始于2005年3月27日义峰在《信德》论坛上发帖宣布自己“已于日前自动出教”。对此,天主教内网友的反应各异。以《天父家园》论坛的帖子为例,网友“敬主虔行”于3月29日发帖称:
“你根本就从来不是一个教友,又何来‘出教’一说?”
“你也许受过洗,但你没有信德,没有真正领受圣事,破坏教会的团结,你完全不具备天主教教徒的资格。”
“你进了地狱就别想出来了,你的罪定要世世代代遗留于你的子孙,直到世界的终极。”
网友sapio于4月1日发帖表示异议,并且希望挽留义峰:
“作为人,没有任何权利在现在能判断一个人是否该下地狱或者上天堂。……我们追求的是属灵的教会,主内的合一。……有了争论是好的,敢于指出属世教会的错误之处,那更是难能可贵的。所以义峰兄千万不能上了魔鬼的当……”
网友“大浪淘沙”于4月4日发帖称:“尽管义峰过去发的帖子里边很多观点大浪不能苟同,大浪也认为他有几次对教会长者(的)有所不 和欠厚道,但是大浪不得不承认义峰是信德论坛少见的几个真正有思想的网友之一。”“每个人都有责任追寻真理,并且持守和服膺自己所认识到的真理。如果义峰觉得在中国的天主教会(不管地上还是地下)都歪曲了、或者没有真正表达出基督的真理,明明白白的退出比那些掺在里边瞎混的更值得尊敬。”
以后的两年,义峰给自己的网名增加了“楚霖”二字依旧在互联网上纵横驰骋,在关注宗教问题的人群中,仍然是一颗耀眼的明星。在《天涯社区》网的《国际观察》版,他是最受欢迎的作者之一,其文字有很高的转载率,其作品的高产竟令人不愿相信他是单枪匹马。直到2007年5月27日还有人发帖说:
“义峰,就是楚霖义峰,他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义峰响应道:“还一群人,呵呵。有我一个就够了,来一群的话,有几位主教大人只怕就吃不消喽。”)
即使在这时,楚霖义峰也没有全盘否定天主教。例如他说:“在天主教里,任何邪说只要一经教皇钦定,就我主圣明、不可再议了。但也因为这一点,一些极过分邪说在天主教里倒也确实不会有容身之处。” 基于此,他在2006年的复活节仍以虔诚的天主教徒的姿态参与了例行的宗教仪式 。
袭用柳吟风网友的句式,就退出天主教的“楚霖义峰”而言,笔者认为“楚霖义峰”的出现是当今中国社会处于特殊的历史时期的必然产物,是中国社会的发展与国际社会接轨的结果,是中国天主教与中国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的结果。中国信天主教或不信天主教的公民们对“楚霖义峰”的赞扬或批评,其实也是这种相适应的结果。“楚霖义峰”也是中国大陆公民中年轻一代与他们的上一代和更上一代之间区别的结果。“楚霖义峰”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公民,正是在阅读了基督宗教经典著作(包括教会法)和中国新、老传统经典著作以及党和国家有关政策法律条文等等之后发现了中国天主教会与所谓“天主教普世教会”的巨大差异。为国家安定和天主教会和谐发展计,义峰即楚霖义峰针对具体问题发表了许多可供党和政府参考的独到见解和建议(详见下文),说明他是一名爱国守法且以天下为己任的优秀公民,其人其言都应该得到党和政府的重视和鼓励。
把这两个方面综合起来,就可以看到义峰加入天主教又于数年后退出天主教这个事实是“楚霖义峰现象”的表像之一,其意义在于中国大陆公民的年轻一代对待宗教信仰已经从他们的大多数前辈的盲目接受或被动承袭升华为自觉选择或主动参与,既反映出公民人权意识的觉醒,也表现了国家对公民权利的尊重,充分说明在当代中国大陆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既为法律所保护,也为社会所认可。在执政党既强调以“依法治国”为前提促进经济、社会的科学发展又主张“以人为本”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意识形态背景下,这种现象无疑是积极的、有光明前途的。
楚霖义峰现象在第三个方面亦有广泛的涉及,无论抒情、记游、叙事、状人乃至网聊的斗嘴、调侃,都显示着该写手某种上承历代文人传统的个性或风格。2007年5月27日《新浪》网上出现了博主为“楚霖义峰”的博客(BLOG),至今已贴入72篇文章,其中只有两三篇与天主教有关。还有多篇涉及佛教的文字,都是曾在《佛学在线》网“人生论坛·佛法人生·人生情感 心灵驿站”栏上发表过的。这里举其中一些文章的标题:“因缘此生为卿友”、“有人为我纳鞋垫”、“人闲桂花落”、“学生‘成熟’以后怎样(二则)”、“那一片记忆中的芦苇”、“无关风月或新启蒙时代的P事”、“读月鱼女史文序”、“上冥鱼兄寿序 ”、“创新记—— 一个小办事员的一天”、“寂寞东林”、“与妻五题”、“‘忠贞’五题”、“依弗大的女儿(独幕话剧)”、“入滇三记”(其中之三为《僧道闲话》)、“遥想祗园当年”、“泉清豆花香”、“始知白菜是晚菘”、“食有鱼”、“闲话素食”、“从会昌法难看唐代景教之没落”、“小人物七题”、“祖妣行略”、“超越的爱”、“楚霖和尚传” 。
有当代学者认为:“传统中国的文人士夫以及近现代中国的知识分子,也大都倾向(与) 将宗教视为一种文化精神现象,视为一种价值体系,关注的仅仅是它的道德教化功能,注重的是宗教的精神关怀作用,并不注重彼岸、超越的关系,更不会将自己的思想、精力和人生的努力投入在组织起来出离这个世界的宗教组织。即使是存在着某种精神、观念与现实世界的紧张关系,那也不是源自于神人关系,而是出自于人际伦常关系的要求而已。” 楚霖义峰现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当然,即使天主教徒义峰同当时的“教友”之间发生的争执,其根源也不在神人关系,“而是出自于人际伦常关系的要求”(下文有实例可证)。在这个意义上,楚霖义峰现象更应该被看做网络写手们所具有的某种共性的表现,而与宗教社会科学的语境有着相当的距离。
二、天主教徒义峰论中国大陆天主教会和中梵关系
从2003年3月到2005年3月,义峰在互联网上发表涉及天主教的文章主要有:《我的“三自”观兼与活石版主商榷》(2003年6月)、《驳范学淹“十三条”书》(2003年12月——2004年1月) 、《梵蒂冈坚持的圣统制 —— 一个荒诞的谎言》(2004年2月)、《中国天主教地下教会之会党特征初探》(2004年3月,后改名为《中国天主教地下教会之会党特征初探兼论梵蒂冈在此过程中的作为》)、《论中国天主教自选自圣与普世共融问题及与梵蒂冈之关系》(2004年6月)、《从所谓传阅文件看天主教地下教会之窘境》(2004年10月,后改名为《从所谓9 传阅文件: 看梵蒂冈和天主教地下教会的窘境》)、《丧家的落寞与恋主的哀愁(评生死卧底为比约十二抗战期间对华态度的辩护)》(2004年10月)、《略论宗徒的权力,兼谈天主教圣统制(回Mitrophan兄之9 回复: )》(2004年12月)、《上帝的困惑(浅析梵蒂冈在中梵博弈中的尴尬处境)》(2005年1月)、《卡罗尔·沃依蒂瓦的机遇》(2005年2月)。从标题可以看出,就这个主题而言,中国大陆天主教会(包括所谓“官方教会”、“地下教会”两方面)和中梵关系是义峰关注的重点。
《驳范学淹“十三条”书》是义峰在互联网上的成名作。众所周知,前天主教保定教区主教、1989年11月20日于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张二册村非法成立的“中国大陆主教团”首任团长范学淹(1907—1992)被中国大陆天主教地下势力称做“一代伟人” ,是20世纪80年代该势力的主要代表。义峰驳书所针对的“十三条”,是范学淹1988年1月3日对来自石家庄市、自称牛伯铎者提的13个问题的回答,与同年5月罗马教廷万民福音传播部专门颁布的《八点指示》一起成为中国大陆天主教地下势力的活动纲领。通过研读《圣经》,义峰确信:“每一位教友都具有先知、祭司、君王三职”,“教宗作为众仆之仆,是前来引导和服侍其它属灵的兄弟姐妹,而决非一个救恩的‘分发者’和‘中间人’。因此,无论是教宗、教会还是信友,若为谋求地上的权柄而起纷争,均为虚妄。”他紧紧抓住范学淹想要的、实际上也是梵蒂冈想要的是对信徒的“统辖权”这个要害穷追猛打,写出了如下犀利的文字:
“建国初期,群羊无牧,1958年中国教会自选了几位主教,上报梵蒂冈,但教宗比约十二却不予批准,反而发出《宗徒之长》通谕横加斥责;到了1988年,更由万民福音传播部发出了《对华教会八点指示》,对中国教会的内部行政事务大加干涉。在这里,教宗何尝体现出首席宗徒对其他弟兄姐妹所应有的关爱?!他对中国教会所要求的,不是教牧权,而是统辖权!”
“近年来……教宗陆续接纳了许多地上教会的主教,而地上教会也一如既往地按圣教会的训导牧养群羊。只是,这一切许多地下教友却视而不见,一味指责地上教会脱离教宗,是叛徒。他们不明白,地上教会主张的自办教会是指在教会行政上自主自办,难道自办教会会有另一个三位一体的天主吗?”
“教会之所以存在,是为了象耶稣基督那样,无私地、积极地服务社会、个人、团体。如果教会忽视这一点,它就会失去尊严,甚至失去存在的理由。因为,它放弃了宗徒的身分。而在范学淹这里,只要忠于教宗,什么都好说。可见,他要求的不是服务权,甚至也不是教牧权,而是统辖权!”
“范学淹也清楚地表明了他反对爱国会和地上教会的原因所在。那就是一个字‘权’!”
“在范学淹看来,权是直接来自教宗的。地上教会的主教、司铎无权,是因为他们不肯万事顺从教宗。圣经不是明白地告诉我们,七位执事是十二宗徒共同立的吗?圣经难道告诉我们七位执事不是为基督服务而是为伯多禄服务的吗?司提反难道是为伯多禄殉道的吗?”
“1983年的《教会法典》在其最后一条教规如此写道:‘切记,人灵之得救,在教会中常应视为最高无上之法律’。而范学淹无视这些教诲,公然剥夺其它兄弟的教牧权,实在是狂悖到了极点。”
“他这十三条大论,正经道理没说出几句,一个‘权’字却是千萦百绕,九曲回肠,时时刻刻念兹在兹。宗徒的权是教牧权与服务权。除非违反十诫,丧失了作为宗徒的资格,否则这权是任何人也不能剥夺的。范学淹一再口口声声地‘没权’ 。很显然,他想要的根本不是教牧权和服务权,而是统辖权。”
据义峰说:该文曾“给一位地下教会的修女看过。她只看了三篇就没有勇气了,跟我说她不敢再看下去了,因为文章否定了教宗的权力。我问她文章没有一处否认教宗在信仰上的最高教牧权,反对的是行政管辖权,教宗的权力到底是什么权呢?她便无语”。他由此“看出在许多教众心里,神权与人权是合一的,教牧权与行政管辖权是合一的。在他们心里,神权与人权、教牧权与行政管辖权是无法剥离的”,并斩钉截铁地说:
“正是因为如此,中国天主教现在进行的自主办教的探索,也就是在信仰上与普世天主教共融,在行政上实现完全的自主,才显得更有意义。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一探索将是对世界天主教体制的重大突破,是中国天主教为世界天主教作出的巨大贡献,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和价值。”
在其它文章中,义峰继续围绕梵蒂冈向中国政府争夺对信仰天主教的中国公民的统辖权这个主题发表了一系列与政府立场完全一致的观点,形成了一股令中国大陆天主教地下势力及其同情者感到震撼的异风,导致“义峰”作为一种现象得到各天主教网上论坛的公认。有关评论已见前文,不再赘述。值得一提的是网下发生的事。在2005年2月写的一篇文章中,义峰记载:“有几位极端‘忠贞’的朋友……对我的几篇文章不甚感冒,思谋着要想办法跟我见见面,动动真章。”其中有一位“说自己是练双刀的,使得如何如何的厉害,要我仔细些儿,休要叫它撞上。”于是“道声列位‘极端忠贞’的好汉听了,义峰是怕了你们的了,就以此文权作谢罪之表,万望列位好汉高抬贵手则个啦。”
做完此文一个月后,义峰宣布退教。
三、退教以后的楚霖义峰论中国大陆天主教会和中梵关系
从2005年4月到2007年5月,楚霖义峰在互联网上发表的文章主要有:《“匿名”的到底是什么?——浅议“匿名基督徒”在天主教救赎观和教会学中的地位》(2005年4月)、《走向“双赢”——当前中梵关系解析及其发展趋势之展望》(2005年5月)、《评天主教全球主教会议之“大陆主教与会问题”争议》(2005年10月)、《从“福州内乱”看中国天主教地下教会之世代交替》(2006年2月)、《冷眼看“合一”——关于基督教普世合一运动的几点看法》(2006年5月)、《且敲渔鼓歌太平——从昆明祝圣看中梵博弈之大结局》(2006年5月) 、《一场魔幻现实主义的斗争——从对《达芬奇密码》的态度看中国天主教之政治心态》(2006年5月)、《中国天主教网络渗透术之初探兼论其与境外之互动模式》(2006年5月)、《宜未雨而绸缪——从昆明祝圣后续发展看梵蒂冈对华之“切割”政策已具雏形》(2006年10月)、《已是江上数峰青——中国天主教徐州祝圣事件之省思》(2006年12月)、《写在中国天主教的边上》(2007年5月)。笔者以最后一篇为例对楚霖义峰现象做点剖析。
该文分为四个部分:  
1. 安树新 出任保定主教的利弊分析及其对国内天主教的影响。  
2. 西南天主教的现状及可能的走向。  
3. 中梵关系应舍“越南模式”而创“中国模式 ”。  
4. 对中国天主教发展趋势的几点思考。    
作者做了如下结论:
(一)安树新应当会成为保定主教。理由是:
1. 他曾经是中国天主教地下教会的“忠贞标杆”,如果出任保定的地上主教,将会被视为对栽培他的范学淹的彻底背叛,从而颠覆保定地下教会的“范学淹-苏志民 -安树新”一脉相承的“忠贞统绪”,是打在中国天主教地下教会身上的又一记重拳。
2. 在地下教会看来,安是苏志民的助理主教。在苏志民健在的前提下,他如果出任正权主教,就夺了苏志民的神权,是对地下教会赖以生存的基础之一——圣统制的严重破坏。这种内耗将极大削弱河北地下教会原来就很有限的力量。
3. 目前保定(合法主教出缺,而)地下教会群龙无首,可能导致“分头并弘”,形成乱象。这就需要一个各方面都能够接受的人出来承担整合教会的责任。安就是唯一的人选。他年富力强,还可以做20年左右的主教,这段时间足够从容地培养他的接班人,如此,可保该教区的长期稳定。
4. 梵蒂冈本想让安出来收编保定地上教会,暂时以辅理主教的身份,做一个和沧州李连贵那样的形为地上实为地下的主教。但安既然出来,下面怎么走就不完全取决于梵蒂冈了。如能得到梵蒂冈的同意为他举行主教祝圣大典,就是中方很大的胜利(见2)。同时,助理主教在主教退休或逝世后升主教是无须再次祝圣的,此举意味着安对从前地下助理主教身份的抛弃。
5. 安出任保定主教只有一点难以把握,那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政府的措施最重要的是断绝他的后路。他为了做稳主教,就一定要推动“合一”;而要在“合一”上做出成绩,就必须同政府加强合作。政府对他应该加以尊崇,同时因势利导恢复东闾朝圣。还可以通过教区机构大力宣传“安主教”在恢复这一孝爱圣母的盛事中的作用,并请“安主教”亲自主持东闾朝圣感恩祭。此举可以很好地修复安的人望。  
(二)(略)  
(三)“越南模式”指的是在选举主教时由越南教会提出几名候选人,听取政府意见后提交教廷,由教廷圈选,再交越南政府确认,最后由教皇委任。该模式的要害是主动权掌握在梵方。由于越南国情所限,所谓“教会推荐”,其实就是“梵蒂冈推荐”。处理中梵关系没有“越南模式”存在的基础。首先,天主教在中国的基础薄弱,天主教人口占国内总人口的比例不到1%,这与越南的10%不可同日而语。其次,宗教对中国发展的影响力远较越南为轻。如果说越梵关系受外界因素制约较多的话,中梵关系则更体现了操之在我的主动。第三,中国有一套成熟的天主教管理机制。2003年7月,中国出台了规范天主教的“三个制度” ,2005年3月1日又实施了《宗教事务条例》。可以说,中国对天主教的管理,无论从政府调控层面还是从教会自我管理层面,其水平之高、力度之大,都不是越南所能相比的。  
中国天主教各教区主教的产生实行严格的选举制 ,其过程足以保证主教人选的质量。中梵关系中的政治问题和宗教问题是要一揽子解决的。那么,就必须面对一个现实情况:建交时中国主教团将被承认,但一批原地下主教势必会进入该主教团;原选举制和“一区一人”制形式上将被废除,而渗入主教团的原地下主教如凤翔主教李镜峰之流将在实体上勾结起来影响拟推荐人选。如果照搬“越南模式”,势必使我国在与梵蒂冈的博弈中从主动转为被动。故应采取以原选举制和“一区一人”制为基础的“中国模式”,即仍由教区民主选举出主教或助理主教,经中国天主教主教团核准,报给梵蒂冈,由教皇予以任命。由于主教最终要由梵蒂冈来任命,现行《中国天主教主教团关于选圣主教的规定》就要做适当修改。现行的规定是,主教团批准当选的主教,需要全体主教同意;修改后,主教团的任务变成审核主教人选并采用简单多数来做决定,拟上报梵蒂冈的被审核者不必经过全体主教同意而只需得到主教团多数成员同意即可通过,这样就可以化解因原地下主教进入主教团而可能形成的掣肘。
四、中国天主教今后一个时期的发展趋势取决于以下4点:
1. 形成以马英林主教为核心的教会中枢
目前,中国主教团由昆明主教马英林以秘书长的身份代管,他还是爱国会的副主席。马主教今年42岁,是由基层神职一步步走上来的教会中坚,能力出众,性格坚毅,33岁时就当选为主教团的秘书长,进入了中国天主教中枢领导层,39岁又当选爱国会副主席,成为核心成员之一 。他是接傅铁山主教班的不二人选。一会一团已经召开主席联席会议,决定提前召开天主教八大,届时马主教的职务排行将是中国天主教今后基本走向的标志:如果以爱国会为主,表示中国天主教管理模式短期内不会发生变化;如果以主教团为主,则说明中国天主教主教团将会站到前台。中国应该采用突出主教团的做法。马主教进入宗徒统绪时间不长,资历较浅。在八大上他应该被选举为主教团副主席,但实际掌管教务。先由上海金鲁贤主教和辽宁金沛献主教分别担任主教团主席和爱国会主席,起压台作用;到中国天主教九大时,再由马主教接任主教团主席,他的爱国会副主席职务则一直保留。同时,以目前的布局,房兴耀主教(主教团副主席)坐阵主教团,詹思禄主教(爱国会副主席)坐阵爱国会,以此底定天主教中枢大局。此外,再把陆新平这样没能力但肯合作的主教充实进领导班子队伍,以作平衡。这样,中国天主教的管理就能在平稳过渡中实现稳步发展。今年下半年党的十七大召开之后应该是召开天主教八大的最好时机。鉴于马主教的主要工作在北京,故经主教团批准由昆明主教转任北京主教是可行之举,这种转任在天主教会本来就是很常见的。 
2. 充分利用梵蒂冈所谓“合一共融”  
梵蒂冈提出“合一共融”,目的是争取拉拢我国的合法主教。它分为两个方面:一是用追认的方式承认已经选举出来的主教、助理主教,二是努力促成地下主教的合法化。后者的一大成果就是现任凤翔主教李镜峰。此人2005年被教皇邀请出席世界主教大会,虽然没有成行,却写了拉丁文信函,由当时的教廷国务卿索达诺在会议上宣读。他还多次公开表示“教宗对中国决不能在原则问题上让步”,影响极其恶劣。  
要做到“合一共融”为我所用,最重要的是解决主教人选问题。近年来教廷在“合一共融”上很注重我国政府的态度。有这样的基础,只要举措得当,我方就能在“合一共融”上占据主动。以福州为例,今年2月,教廷驻香港的宗座代表刘裕政给地下主教杨树道发信函,称被杨树道停职的林运团向教皇辞去“福州教区署理主教”,已被教皇接受。实际上教廷对杨树道和林运团的态度是等待杨树道去世而扶植林运团。而用杨树道声明里的话说,林运团主张“卖教式合一”,也就是接受政府领导的合一。当前应把握有利时机,让更多的林运团出来,使良性的“合一共融”成为一种潮流。但在此过程中,必须坚持一个前提,即当事人必须加入爱国会。      3. 向教廷释出善意但暂不建交
目前应该一面与梵蒂冈谈判,在主教任命上向梵蒂冈释出善意,就像广州甘俊邱那样,使另外的贵州、宜昌、宁夏等近10个教区已选出的候任主教获得教廷认可,抓紧今明两年的时间,祝圣一批成熟的、双方都能接受的主教;另一面,在奥运会之后,继续加大主教祝圣力度,哪怕完全自选自圣,也要把一些重要教区占住,尽可能压缩建交时原地下主教进入主教团的空间。
4. 地下教会将分裂为“主流”、“顽固”、“极端”三派,对他们应施以不同的策略
笔者对河北省的天主教地下势力问题做过考察,完全赞成楚霖义峰网友的上述意见。
在发给网友的回复帖中,楚霖义峰就中梵关系还有如下立论和论证:
“1. 中国……现政权保证了国民的基本生活与尊严,而且没有哪一个政党会愿意放弃已经牢固掌握的政权,也没有哪一个政党(包括那些海外的民运)有能力替代共产党。……共产党无论怎么修党章,但‘马克思主义’的祖宗是不能丢的,而现行《天主教教理》中明确将‘共产主义’列为邪说,我国目前出版的教理在这一条是用‘开天窗’的办法加以模糊的。因此,二者在根本理念上不可调和。   
“2. 天主教……‘社会训导’的习惯……与我国宗教从不占意识形态主流的传统不可避免发生矛盾。而且,天主教具有强烈的凯旋主义和完满主义的内在情绪,不可能象佛教那样成功地本土化……
“3. 执政党……探索出了一条管理天主教、逼迫天主教与中国社会相融合的道路。……虽然在‘术’的层面有许多问题,但在‘道’的层面却是基本正确的,这也是中国方面近年来一直把握主动的原因所在。  
“4. ……在中国,宗教问题从来就是一个政治问题。这不以哪个党执政为转移,甚至不以哪种社会形态为转移。”
“我个人也不相信梵蒂冈在中国能够起到在东欧的作用,但是,如果认为梵蒂冈行使宗教权力可以脱离政治去看,我觉得这种想法是危险的,也是幼稚的。教会当然不可能再建立神权国家,但教会却可以运用它的‘训导权’来实现他的目标。……更何况,我国的地下教会直到目前还有相当一部分成员是以推翻现政权为直接诉求的。”
“政府目前在对天主教的管理上,不是过严而是无力,往往把政治问题当成宗教问题对待。但梵蒂冈跟地下教会却不会跟你客气,他们的操作十分精妙,在看似委屈万端的表面下刀锋甚利。关于这一点,我也是深入天主教五六年才看出一点来。简单地说吧,在国内天主教,我只佩服两个人。一个是马英林主教,才具甚伟,一代人杰。另一个就是沧州主教李连贵,是中国天主教内曹操一样的人物,一代奸雄。”
“正确的方法是,给予宗教信仰、崇拜的自由,但对于宗教组织和个人的反政权活动,要给予坚决的打击。”
5月28日网友水晶德兰发帖称赞楚霖义峰“对各方面的法规政策都相当的熟悉,对社会情况也很了解,所以能够与实际相结合,直面现实生活中的宗教问题,并根据调查了解的情况,进行理论分析和总结,所以时代性和现实性很鲜明,学术性和政治性并重,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应用性,对于推动和加强宗教事务管理工作能起到很好的参考作用。这是一般的学者很难做得到的事情。”笔者认为这正是对作为“退出天主教的公民‘楚霖义峰’以天主教为主题的网络写作”的“楚霖义峰现象”所做的恰当评估而自愧弗如。
四、一件轶事和一段佳话
本节要说的,形式上似乎是在教或不在教者言“教”,实质却是此公民与彼公民在言“政”。谓“政”者何?宪法第36条之规定“宗教团体和宗教事务不受外国势力的支配” 是也。用之于天主教,就是要“坚持独立自主自办教会”,其载体之一是各级天主教爱国会。信天主教的义峰和退出天主教的楚霖义峰正是以此规定指导着自己涉及宗教问题的网络写作,也因此而遭遇了许多诅咒。
除了自称“练双刀的”的那位以外, 2007年6月8日还有网友catholic1986在《写在中国天主教的边上》文后跟帖道:
“楼主,麻烦你不要对圣教会说三道四的!你是不是跟刘柏年是一伙的?怎么越看你越像是爱国会的走狗!”  
这个帖子提醒笔者关注到下面一件轶事:
2004年6月17日网友admin就以“信德网的底幕!”为题在《天主教耶稣爱你网》发帖称:
“也许来到网络,一听到天主教网站,都经常认为是忠贞教会所开设的网站。
“但却使我不解的是:为什么忠贞教会的论坛里有这么多反对教宗的帖子呢?但常常为自己找辩护。却不知道信德网站举着天主教的牌子来打天主教。
“幸好河北的一个教友提醒了我,原来信德网是建立在以‘蒋陶然主教’为首的‘石家庄教区’。
“相信大家都知道河北有一个保定教区,才是我们真正的忠贞教会的教区。
“‘蒋陶然’是一个被教宗取消权利的‘主教’,他所领导的‘石家庄教区’是归属了中共管理的,已经早脱离了教宗的管理。
“这也合理的解释了,义峰等人在网络上能够有立足之地的只有在信德里,也完全的明了,为什么那里的帖子人气最高的地方就在人身攻击、反对教宗等帖子!”
此帖不啻一颗重磅炸弹。但伤得最重的却不是义峰而是《信德》。此后不久《信德》便开始“净”坛。义峰只好转战到《天主教福传论坛》去。尽管他曾认为“河北教会腰板铁硬,信德也是实力硬扎”,却也发现了《信德》网的尴尬,后来便一面在那里发帖,一面把它做为批评的对象之一。这可算得义峰与《信德》交往的诸多轶事中颇具标识性的一件。
还有一段既温馨又略带火药味的佳话,很值得在这里说一说。
现任《天主教福传社区:点燃廊坊福传的火焰……》网的“开心一刻”版面版主之一简盈女士 与义峰曾是莫逆之交,她的一个电话,便能把义峰从江南唤至关东,仅为见上一面。即便在义峰退教以后,她还是能够把他请到自己家里来一同过2006年的复活节 。但此举似乎将成绝响。2006年6月7日在《天主教福传社区》网的上出现了这样一个帖子:
“丙戌年五月十(四) 日,江南下愚仆楚霖义峰熏沐再拜,谨奉书于青泥 女史妆次:
“仆生不幸,无兄弟姊妹之属。五伦之道,固尝有缺。所幸足下不弃鄙陋,屡加青目,得姊事之,快慰之情,有不可以言语形容者。识荆以来,待足下惟一诚字,剖心沥胆,敬谨中怀,未尝以一言相欺,于兹且三年矣。”
“足下高致雅量,每得与言,辄惬怀抱,仆亦欣欣然以为幸事。由是向慕之心,曾未稍移。向者与足下期以养怡永年,冀享耆寿,长为挚友。当其时也,宁知今日之事乎?嗟夫!相濡以沫,仆所愿也;一驱再逐,君其忍哉!?”
“足下之恶仆者,以天主教之故也。仆昔在教门,亦尝忧勤教事而至泣下,此足下素知也。然涉之既深,见其非圣非法、无父无君之情状,惨目伤心,有人所不忍言者。窃闻君子守道,仆虽愚,不敢昧义,既知今是而昨非,又岂可以一‘忠贞’微名置胸中而自弃人道?由是退教,以诚故,遍告教中。质诸愚衷,略无愧也。”
“足下置腹心于天主教,仆无一言相加,此仆之识足下也。仆略有言于天主教,足下见逐者再,此足下之不识仆也。……仆既破门,于天主教,诚悖逆也。足下灵命事大,仆不才,不敢辱君为友,且不敢以姊弟名份污君。此亦仆之有所爱于足下者也。”
“今与足下设誓:尽此形寿,无相见也。苟有余缘,愿期之于泉壤。”
“呜呼!三载姊弟深情,盘旋胸中;满目足下形容,无缘再睹。稍念及此,五内焚矣。痛哉!不宣。
楚霖义峰再拜”
次日简盈即在《天津教区》网的《信仰中国·文学原创》论坛发帖《回(至) 吾心目中之慧弟仁弟义弟书》称:
“呜呼,愚怀悲戚!昏伤恩友,痛失良君!郁陶乎愚心,厚颜有忸怩!”
“嗟夫!时年复活节日,机缘天至,蒙主恩宠,缘倾一面!共望弥撒!如君所言‘因缘此生为卿友,因缘此生为卿弟!’彼此走出网络,晤见于生活。欣欣然……以手足相待。……谈笑风雅,君甚为可人!愚相形见绌!”
“然……君屡言教恶,愚……听之,句句如芒刺在心,如君鞭吾父!且含泪笑颜示君!缘爱君情深……
“曾记否?愚曾与君诉:君重理,愚重情!斯彼此异同也!……愚亦曾与君言,愚所从之教会团体,纵全然污秽,仍深爱之!愚所信之天主道理,纵全然荒谬,仍笃信之!此乃愚奉为信仰之圭臬……
“旧读《尚书》有云:‘志以道宁,言以道接!’知失君之必然!故借志摩词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慰彼慰己。……自信(天) 良心审判,无颜求主者慈宥!……罢!罢!罢!惟愿君今世形体康泰!他世离苦得乐!
愚姊简盈厚颜双手呈书于慧弟义峰面前无敢仰面 2006.6.8”
嵇康 、山涛式的感情(交情)服从信仰(政治),或者说,情不夺志,在这两封书信里表现得淋漓尽致。从文学欣赏的角度看,这确也算得上是“互联网上的一种有趣现象”。
实际上,作为《故乡》网的一位资深且高产的写手,楚霖义峰更喜欢的是无拘无束地自说自话。2004年初他曾以“义峰回来啦”为题发帖说:
“故乡的各位兄弟姐妹好啊。义峰自打去年10月份以后就忙得不亦乐乎,加上在几个天主教BBS力战群雄,来得少啦。实在是想念大家啊。如今又是一年开始,有几个月稍微空点的时间,天主教论坛那里也发了个大贴 ,一时半会的且有得干呢。我就抽身回来了。说实在的,走到哪里,还是故乡温暖啊。”
鉴于某些考虑,楚霖义峰说“建了个博客,存点旧文,也都在这儿发过的,集中一下,自己扔了一部分” 。所扔的包括几乎全部关于中梵关系的文字,还有《谣言为何总是锁定民工?》、《你蹲在雨中的台阶上哭》、《独裁者都是虚弱的(热烈祝贺美军逮捕萨达姆)》、《无锡总铎区2004年复活节瞻礼见闻》、《钟声灯影里的天主堂》等等。看来,“研究中国天主教已近7年”的楚霖义峰说完“对中国天主教最后的一点想法” 以后,真的要金盆洗手了。
作于2007年5月30日—7月5日
___________________ 他还使用其它笔名,如“楚霖”、“佛衣桃花”等等。
义峰:《楚霖和尚传》(《故乡》网“乡土中国”版块“吴越形胜”栏,2002.10)。
李向平:《功能整合与职能分隔——当代教会与中国社会结构(一)》。
义峰:《期待的书札或我与现世的教会》(《故乡》网“乡土中国”版块“吴越形胜”栏,2003-08-20 13:41:00)。
义峰:《超越的爱——关于汉斯·昆《论基督徒》的一些思想片断》(《故乡》网“乡土中国”版块“吴越形胜”栏,2002.10)。
网友柳吟风2004年5月17日在《信德》网络版上编发的帖子。
同上。
2004年5月18日网友“伤心的兔子”的跟帖。
范学淹的“十三条”,见下文。
《圣经》说这些人置耶稣于死地。
《天涯社区》网《煮酒论史》版“国学宗教”栏《明代八股文欣赏》话题2007-3-13-16:56:22跟帖。
该中心主任张士江神甫也是《信德》社长。
DESPERATE:《北京教区傅弥额尔铁山主教千古!》(《北京南堂》网,2007年5月2日。)
见《天主教福传社区:点燃廊坊福传的火焰……》网《天主教福传论坛·网站事务》版“希望本站删除义峰的所有贴子”话题。该网站据称属于“廊坊教区”,但京、津、冀3省(市)共10个合法教区里并没有廊坊教区。
《中国东正教》网“正教教理及生活讨论区·我对新教的看法”跟帖(2006年3月18日10:48)
睡莲:《今夜何昔——与义峰过复活节》(《天主教辽宁教区论坛》2006-4-21 8:49:06)。
依发表时间先近后远排列。
李向平:《宗教社会学的中国语境》。
共13篇。
题为“一代伟人——范学淹主教”的佚名长文在很多天主教中文网站上都能够浏览和下载。
徐注:指地上教会的主教、司铎。
《略论宗徒的权力,兼谈天主教圣统制(回Mitrophan兄之“回复”)》。
《我该怎样费厄泼赖?》。
此文曾得到国家宗教事务局叶小文局长的高度评价。
安树新(1949— )保定徐水县安家庄人,圣名方济各。1981年1月1日由范学淹祝圣为神父,他也是范学淹在“文革”后祝圣的第一位神父。1992年5月2日被范学淹的继任人苏志民祝圣为助理主教并兼任辅理主教。1996年3月,保定发生“东闾朝圣”事件,安树新在冲突中被捕。2006年8月获准与保定教区地上主教苏长山和其它7名神父在东闾大堂共祭,随后于当月24日被释放,居住在徐水县安庄天主堂。2006年12月9日出席(实际上是主持)保定教区在东闾为已故苏长山主教举行的葬礼。
苏志民(1949— )保定清苑县田各庄人。范学淹于1981年3月15日祝圣他为神父,于1989年任命他为助理主教并兼任辅理主教。1992年范学淹在监养中病逝后,苏志民于当年5月2日出任保定地下教会主教。1997年失踪。
《中国天主教教区管理制度》、《中国天主教爱国会、中国天主教主教团主席联席会议制度》和《天主教爱国会工作条例》。
按照《中国天主教主教团关于选圣主教的规定》,一个教区选举主教,须先向省(自治区、直辖市)教务委员会申报批准,并征得当地政府的同意。此后,该教区即可在省(自治区、直辖市)教务委员会负责主教或邻近教区主教或本教区德高望重的年长司铎主持下,由全体神职人员和修士、修女及教友代表,根据候选人应具备的条件,推选出一位或两位候选人,进行无记名投票。整个选举过程都记录在案,并由主持人签字。选举结束,将得票超过半数者的个人简历和选举情况,报省(自治区、直辖市)天主教教务委员会审查后,呈报中国天主教主教团审批。
中国天主教爱国会是神长教友共同组成的爱国爱教的群众团体,突出的是广泛代表性;中国天主教主教团则由全国各教区正权主教、助理主教、辅理主教、顾问主教组成,突出的是教会的宗徒治理。中国天主教爱国会是神长教友共同组成的爱国爱教的群众团体,突出的是广泛代表性;中国天主教主教团则由全国各教区正权主教、助理主教、辅理主教、顾问主教组成,突出的是教会的宗徒治理。中国天主教一会一团并称,爱国会排在主教团前面,这是历史形成的。但教会毕竟注重宗徒治理,从教会惯例和教徒心理着眼,主教团应该是最高权力机构。
徐注:“一九八六年,您接见我们一小撮关心中国教会的神职人士时,只对我们说了一句叮嘱的说话:‘不要对共产主义心存幻想!’”见香港教区汤汉辅助理主教2005年4月6日发表的怀念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的文章《教宗,谢谢你的教导》。
互联网上早已就此规定展开了讨论,如2003年9月1日《中国宪政论坛》网的《宪法第三十六条的修改意见》(作者:刘澎)。
见该网《天主教福传论坛·网站事务》版“2007年度社区管理班子列表”。
睡莲:《今夜何昔——与义峰过复活节》(《天主教辽宁教区论坛》2006-4-21 8:49:06)。
此文首发页面显示时间为“2006-6-7 18:20:09 ”,署名“shan”。
简莹的另一网名。
《驳范学淹“十三条”书》。
《故乡》网“乡土中国”版块“吴越形胜”栏2004-01-29 15:53:00。
《故乡》网“乡土中国”版块“吴越形胜”栏《 奈何顶上烦恼丝》 2007-06-24-13 :32:22跟帖。
《写在中国天主教的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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