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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恩典(提姆·凯勒)

以弗所书2:1-10

弗 2:1 你们死在过犯罪恶之中,他叫你们活过来。

弗 2:3 我们从前也都在他们中间,放纵肉体的私欲,随着肉体和心中所喜好的去行,本为可怒之子,和别人一样。

弗 2:4 然而 神既有丰富的怜悯,因他爱我们的大爱,

弗 2:5 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你们得救是本乎恩)。

弗 2:6 他又叫我们与基督耶稣一同复活,一同坐在天上,

弗 2:7 要将他极丰富的恩典,就是他在基督耶稣里向我们所施的恩慈,显明给后来的世代看。

弗 2:8 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 神所赐的;

弗 2:9 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

弗2:10 我们原是他的工作,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为要叫我们行善,就是神所预备叫我们行的。

我们这系列每周都会从圣经来看神的一个特质,神的一个特质或本性。今天这段经文很有名,含义丰富,不难看出主题是什么,因为一共说了三次。(弗2:5)第五节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第七节提到,“神极丰富的恩典”;第八节又说……好像怕我们还不明白似的,“你们得救是本乎恩”。经文一再告诉我们,“有恩典的神”以及“神的恩典”。有些人会说,“这我喜欢,我喜欢有恩典、肯饶恕的神,这意思我明白。” 我得说:你恐怕不明白。

如果你是在教会长大,你如果常跟基督徒在一起,如果你是在教会长大,但基督徒的信仰并未改变你的生命,没有把你从里面改变,你未经历生命的改变,很可能是因为你不明白神的恩典,你缺乏这层认识。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定义恩典?想知道恩典的意思,不可不看这段经文。恩典至少有“礼物”的意思,第八节说:“你们得救是本乎恩”——救恩是神所赐的;然后强调“不是出于行为”——礼物并不是你挣来的,不是你努力获取的,不是你争取来的,是白白送给你的。不管恩典是指什么,至少有“免费礼物”的意思。

但请你想一想,有各式各样的礼物是免费的,可是这些不能改变你的生命。比如说,如果你去参加某个机构主办的活动,他们给你一个小礼物袋。你回家后打开一看,是本便条纸,上面印有机构的标志。这礼物是免费的吗?是的。是礼物吗?是的。这有改变你的生命吗?即使你用了,它会改变你的生命吗?不会!当然不会改变你的生命。为什么?因为这虽然是免费的礼物,却非不可缺少或昂贵。这东西并非不可缺少,你可能已经有别的便条纸可以写东西。但就算全美国只有你家里没有印上标志的便条纸可以放在电话旁边记东西,就算你没有便条纸,想买一本是易如反掌。所以这东西免费,却不能改变生命,是因为并非不可缺少也不昂贵,你不必付大代价,自己很容易买到。

但你若是很穷,住在外国,你需要动一项手术,是事关生死的手术,没动手术就会死。但那里也许没有这种手术,也许你负担不起,不是没有这种手术就是你负担不起。假设你认识一个人,他不像你这么穷,他把财产变卖,换成现金,帮你付手术的费用。这是什么?是像拿到免费便条纸那样吗?不一样。第一,这手术不可缺少,非动不可;第二,这手术费用昂贵,这个人为了帮你付费用愿意把自己变穷。——这会改变生命。为什么?不是因为免费才改变生命,而是因为这样东西不可缺少而且十分昂贵。

今天这段经文可以用好几个礼拜来讲,我简单跟大家讲一下。首先,1-3节可以看到:神的救赎不只是免费,而且不可缺少;再来4-7节说:神的恩典不仅不可缺少,祂还要付无限大的代价;最后我们会看到:你若明白神的恩典是绝对不可缺少的,并且要付上无限大的代价,你会感受到创伤后的平安。

第一,神的恩典不可或缺。(校者注)

神的恩典不可缺少,祂的救赎是不可缺少的礼物。

“你们从前死在自己的过犯罪恶之中,” 先读到这里。生病和死亡大不相同,这我不必多说。我只稍微解释一下,如果你病了,需要医治,病有大小之分,你也许得了小病,也许得了大病。你生病当然会去找个高明的医生看看,医生也许会开药给你,或建议你注意饮食、运动等等。如果你病了,第一,病有分大小;第二,你必须有所贡献。你可以承认自己病了,这是第一个贡献。然后你去找医生,听医生讲,照医生的话去做等等。如果你病了,然后好转,你也算有贡献,病有分大小。但你若死了,死也分不同的死法,但不管是好死或横死都是死,如果你需要的是复活,因为死了的人需要复活,不但死没有程度之分,而且你若复活,你自己并没有贡献,别人让你复活,你自己没有贡献。

圣经说我们不是在自己的罪中病了,请上帝这位医生来看。我们并不是需要什么。有些人相信人可以在罪中病了,这病有程度之分。有很多人这样对我说过:“我需要神,但我是个好人,我不是那些需要重生的死刑犯或囚犯,我只需要一点帮助。”我们若认为自己在罪中病了,这病有程度之分,人也可以有贡献,那么神的帮助就不是绝对不可缺少,也许有些人比别人还需要神的帮忙;但我们若死在罪中,灵里在神眼中是死的,就需要复活,神的救赎对我们每个人是绝对不可缺少。

圣经说我们死在罪中,这句话你要留意。圣经没说每个人都坏到极点,你最好看一下这里,否则仍不会明白神的恩典。这里没说每个人都坏到极点,这我们以前谈过。圣经指示我们,神为了让这个世界更适合人居住,因着良善,就赐给人类……,不管他们是不是相信神,祂赐给人各样的智慧和才能去做各样美善之事,好叫这个世界适合人居住。我们不是说在座每个人都一样坏,而是说每个人的灵在神的眼中都一样是死的,或者如保罗在罗马书三章所说,“没有人寻求神”。这世上有道德崇高的人,也有道德败坏的人,这世上有好人和坏人,但没有人寻求神。

你说:这听起来没道理,民调指出大多数美国人会祷告,大多数美国人相信神。你说:我看到很多人努力行善,寻求神。等一等,多年来,我每次遇到有家人酗酒的人,而且是曾经寻求帮助和辅导,多年来我听到的故事都一样。我常听到当事人的配偶或家人说:这些年来我以为我爱他,我替他收拾烂摊子,为他牺牲,为他隐瞒,为他做这么多,我以为我是在爱他;但我发现我无私的表现其实很自私:我需要他把自己搞砸,我需要觉得自己很棒,能够帮助他、救他。虽然这些事好像是为他做的,其实是为我自己做的,我其实是利用他来让自己觉得很棒。

圣经说每个人都有这种倾向,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很好的人,那些努力做好人的人——他们会上教会,读圣经,想努力做好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样神才会赐福给我,祂就得赐福给我,就得垂听我的祷告,就得让我上天堂,大家就得尊敬我。”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的无私其实是自私。道德败坏的人在街上做坏事,他们显然想做自己的主人。但你是个好人,你说:我努力顺服神,努力做好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掌有控制权,你等于在做自己的救主和主人,拒绝神的恩典。如果你生气,因为神没有垂听你的祷告,你明明是个好人,过着行善的生活。你若因为这样而生气,就不明白神的恩典是什么。你的无私其实是自私,是要叫神照你的意思去做。

明白吗?一样的道理,我们在神眼中都是死的,好人和坏人都一样,没有程度之分,自己没有任何功劳。有人需要神的激励,有人需要戏剧化的信主经历,我们都是死的,所以神的恩典是我们不可缺少的。第一,这表示……,我要说明这如何改变你的生命,当你开始明白这一点,你在很多方面就会谦卑,会很谦卑。马太福音五章3节,有名的八福信息,耶稣说:灵里贫穷的人有福了。这是什么意思?祂没说贫穷的人有福了,而是灵里贫穷的人有福了。几乎每个解经家都说:这是指基督徒能看出这不是灵里的财务出状况,需要找到新的资助者,需要借贷,需要别人的施舍、捐助,而是你的灵里根本就破产了,在神面前一无所有。所以除非神给你大笔的捐助,除非祂给你完全的拯救,你是不可能得救的。这表示当你知道自己是唯靠恩典才得救的罪人,你就是灵里贫穷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这表示当你看见道德上真正失败的人时,绝对不可自以为比他了不起,绝对不可。假如你现在看不起某个人,假如你是家中的好孩子,你的手足,不管是否已婚,都做过坏事,你觉得自己很好,就看不起他们;如果你的财务状况很好,你看那些财务状况不好的人,你说:他们没有像我这么努力在工作。那你就不明白神的恩典。也许你知道或相信这是免费的,但你不明白这是不可缺少的,这还没有改变你的生命。

我前面说你会在许多方面谦卑,我再举个例子。几年前,我还是个年轻的牧师,有一次辅导一个犯奸淫的人。因为他犯奸淫,对妻子不忠,他就痛恨自己,看不起自己,一直无法摆脱罪恶感。我当然就尽牧师的本分,劝他接受神的赦免:“你必须接受神的赦免。”——“不行,我太坏了,太糟糕了。”他很沮丧,痛恨自己。有一天,……我连他的名字都忘了,只记得我们的对话,有一天他来找我,看起来好像好多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我顿悟了一件事,我发现我一直很自责,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妻子,应该连神都无法饶恕我,突然间,我发现自己很骄傲,我一直自责就等于在说,我要给大家看,给神看,因为我这样痛恨自己,你们就不得不尊敬我。我这么痛恨自己做坏事,就表示我其实是好人。”他发现一直自责和痛恨自己,其实是想赢得妻子的恩典,赢得神的恩典。他说,“我简直和法利赛人一样骄傲。”当你发现神的恩典不可或缺,你的生命就会开始改变,你在各方面会谦卑。这是第一点。

第二,神的恩典代价极大。(校者注)

神的恩典不只是不可缺少,你也要看代价有多大。这段经文中间这里可以看到,前面部分说,“你是死的,是被奴役的”,1-3节说,“你是可怒之子,被定了罪”。几年前,我们讲整卷以弗所书,花了八周讲这十节经文,现在当然也能这样做,但我不会,直接看4-7节,(你看我是不是改进很多?懂得掌握速度),这里讲到神怎样处理我们的罪和我们被定罪的事实。神指出三件大事:祂使我们与基督同活,使我们与基督一起复活,又使我们跟基督一同坐在天上。

你若是读希腊原文会很有意思,英文实在很难译出这个含义。这三个动词:祂使我们与基督同活,与基督一起复活,又使我们跟基督一同坐在天上,这三个动词都有一个字首——相同的字首“syn”,希腊文会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同义词。真正的意思用英文来说有点累赘:神使我们与基督同活,使我们与基督一起复活,又使我们跟基督一同坐在天上——全是过去式动词!

这句话很惊人,意思是说:你若相信……,你看这有多么不同,一般宗教都说只要行善,将来有一天也许可以上天堂,但这段经文说,你一相信就会与基督联合。因为你完全与基督联合,所以这过去式动词很重要,这里说我们已在天上与基督同坐。你说:什么?我们人还不在天上,但我们可以上天堂,这表示我们被爱和接纳,蒙神喜悦,就像耶稣基督站在天父面前,在荣耀中坐在天父宝座旁边。我们已经与基督一起复活,不是说我们肉体已经复活,而是说我们既然已经与祂联合,就等于复活,将来必要从死里复活。因为我们与祂联合,如果基督已经复活,我们也必定会复活。这表示你信主成了基督徒后,就与基督联合,这样祂所做的一切,祂所配得的一切,都变成你的了——你也同样受尊崇,同样被爱,同样被接纳,正如基督的行动配得一样。

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你知道这有什么含义吗?我们若与祂联合,祂配得什么,我们都能得到;我们本该承受的,祂也承受了。哥林多后书五章21节说: 神使那无罪的,替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在祂里面成为神的义。换句话说,神按照基督的公义对待我们,但按照我们的罪来对待基督。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理当承受什么?我们理当承受肉体的死亡,理当承受永死。我们悖逆神,理当承受的都由耶稣替我们承受了,祂在十字架上当然就承受了肉体的死亡,但祂在十字架上呼喊什么?祂呼喊什么?祂是不是为自己被钉穿的手脚呼喊?祂是不是为自己被荆棘刺伤的头呼喊?祂没有呼喊:我的手啊,我的脚啊。祂呼喊: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何离弃我?祂失去了神,失去了祂的父,祂不仅承受罪应得的死亡,也经历到永死的痛苦,因罪而与神隔绝的后果,这一切都临到祂身上,真是很大的代价,但祂为我们付了这代价。

现在来复习一下:第一, 神的恩典不可缺少;第二,神的恩典要付极大的代价。现在你渐渐明白这份礼物的价值了,免费礼物不会改变你的生命,除非你看见什么?看见这份礼物多大,看见你多需要,也看见这份礼物多贵重。

我永远忘不了一个比喻,英国传道人钟马田曾用过一个比喻,他说:想象你有个朋友说,我去了你家,但你不在家,对不起,我不该乱看的,但我看见桌子上有一份缴费账单。我看见那份账单,心想,我是你的朋友,我帮你付了吧。想象你的朋友开了张支票,放进信封,寄出去帮你缴费,然后对你说,我帮你付了账单。你会有什么感觉?——这就要看账单大小了。如果是上个月的电话账单呢?你会说什么?会说:“哇!谢谢。”如果是国税局的账单呢?——欠缴七年的账单,不缴就要坐牢,说一些官僚、威胁的话。——如果你的朋友是帮你缴这份账单呢?你不会只说“谢谢”,你会俯伏在地,亲他的脚,为他效犬马之劳,说:“请尽管吩咐我。”这全看账单金额多少,全看那份账单是不是非缴不可,是不是金额很大。所以你若知道神的恩典,却没有时刻感到兴奋,时刻感到喜乐,你根本就不晓得自己的罪恶多大,就这么简单。

有个比喻令我颤惊,终生难忘。有一次我在别的教会,我并不是那个教会的牧师,那是在费城的一个教会,我坐在一群长老中间,我们在审核长老候选人。这时有个名字被提出来,我们就开始讨论他。主任牧师说:“这个人很好,我很爱他。但我不认为他已经准备好可以当长老。”大家问:“为什么?”他说:“他这个人不够喜乐,所以我认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多大的一个罪人。他的生命没有流露出足够的喜乐,这表示他不知道自己是多大的一个罪人。他若知道,就会因为认识神的恩典而更喜乐。”当然他讲的很对,很好。但大家离开时都在想:“希望他不会觉得我也是这样。”

你会作何反应?如果你看见一个基督徒,生命没有充满喜乐,就是……,抱歉,记不记得魔戒有一幕?甘道夫在和皮聘说话,当时是非常黑暗的时刻,全世界即将被邪恶、黑暗笼罩,甘道夫突然笑了。皮聘看着他,这种时候能笑这么大声实在不可思议,他看穿甘道夫的内心,那喜乐若全部倾泻出来,可以让全国的人都大笑,那喜乐如此之大,没有什么处境能够打倒。你若明白神的恩典,就会有大喜乐。

如何明白神的恩典呢?只有看看耶稣为你付的账单金额多么庞大,只有看见祂付的代价才能明白,你明白吗?你若说你明白,那你为什么不能更喜乐?这也可以回答有些人的问题——如果我真的认为自己是单单靠恩典得救,无论如何神都接纳我,我就毋须尽力行善咯。——这样说不对,你若明白朋友为你做了什么,或是你是那个没钱开刀的穷人,像我一开始举的例子,却有人愿意变卖一切财产来救你一命,你不会说:“我是白白得来,所以没有动力善待为我牺牲的那个人。”别开玩笑了,爱会唤醒爱,你若知道别人为你做了什么,你会忍不住想取悦那个人,你会忍不住想去爱那个人。

第一,神的恩典不可缺少,这让人很自然的谦卑下来;第二,神的恩典代价极大,这会带给人很大的喜乐,喜乐会穿透你的生命,引导你行事为人改变你的生活方式。

最后,创伤后的平安。(校者注)

若明白神的恩典不可缺少,明白神的恩典代价极大,就会带给你我所谓“创伤后的平安”。这是从最后这部分经文得来的,我说“创伤后的平安”是指,“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我们原是他的工作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为要叫我们行善,就是神所预备叫我们行的。”(弗2:8-10)

汤玛斯布鲁克斯,清教徒,17世纪的英国作家,他写了一本书叫《对抗撒旦伎俩的绝妙高招》,以前的书名都很长,其中有一段,我每次读都很惊奇,他说:每一种人建立自信的方法,是靠不断夸口自己,贬低别人。我们是这样建立自信的。他一一讲到有钱人、穷人、中产阶级的情况,很有意思。他这样说穷人:我认识很多穷人,他们看不起有钱人,看不起中产阶级,因为他们过得很苦。他们说社会体制待我不好,践踏我,那些人自以为是因为势力才爬那么高,但我知道他们主要是运气好。因此穷人说:社会体制不公,我就算骗人也没关系;再来是中产阶级,中产阶级看不起穷人,他们觉得自己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我努力工作。他们也看不起有钱人,因为他们只是运气好。穷人说中产阶级运气好,中产阶级说有钱人运气好;有钱人则看不起所有的人,他们说:你们不像我这么聪明,不像我这么会投资。这是十七世纪英国写的东西,他说每个人都是靠夸口自己和贬低别人来建立自信。但当福音的恩典临到你,当你知道自己多么迷失,基督付的代价多么大,真是很大的创伤,因为会把那些东西夺走。夺走夸口,没有人能夸口什么。

最悲惨的描述……,以上只是一个例子而已,最出色的悲惨文学创作莫过于《孤星泪》(又译《悲惨世界》)。在座有些人知道雨果写的这个故事:主角冉阿让年轻时入狱,司法的对待很不公平,他被关进不见天日的牢里多年,过程很不公平。他在牢里的时候,内心逐渐变得刚硬。他心想:我吃了许多苦头,受到很不公平的对待,受到这么多伤害。他开始觉得自己比别人都好。

他出狱后变成一个真正的坏人——“因为体制待我不公,现在我也要伤害别人。”你知道故事接下来的发展,他到一个主教家中留宿(天主教的主教),主教殷勤款待他。但主教就寝后,冉阿让偷了银餐具就跑了。警察抓到他,带他回主教家,对主教说:我们抓到一个小偷。主教看着冉阿让,然后很不可思议的……恩典都是不可思议的,主教看着冉阿让,对警察说:你们误会了,那是我送他的。然后主教抓起银烛台,走过去对冉阿让说:你忘了这对烛台,我也把这送给你了。警察说:他的举止就像个小偷。主教说:不是这样的,那是我送他的。这些东西是他的,你们可以走了。警察就走了。冉阿让目睹了恩典。主教说:“冉阿让,我的弟兄,你不再属于邪恶而是属于良善,我已将你的灵魂买回来,我把你黑暗的思想和属地狱的灵魂拿回来,交给了神。”

你也许在百老汇或电影上看过这个故事,但你若想彻底欣赏雨果这本小说的艺术和智慧,就得读原著小说,因为下一章谈到冉阿让的挣扎,因为这恩典瓦解他建构的一切。接下来雨果这样描述,“冉阿让心中浮现一种奇怪的情绪,他在狱中20年建构的刚硬正在逐渐瓦解。他惊慌地发现,为因应不公体制而生出的冷酷平静正逐渐离去,他了解到这饶恕和善意仿佛是最大的侮辱,也是他所面对过最难对付的攻击。”

你知道这段话的意思吗?雨果写得好极了,就是主角的自义——“我吃了苦……”,我们都会夸口:“我是个好母亲、好父亲,但这些人不是;我很卖力工作,但这些人没有;我怎样,但这些人不是;我的政治立场才公义,而那些人很坏。”我们夸口、贬低他人。自义的冉阿让,因为受到不公待遇,让他在偷窃时内心冷酷平静,让他变的铁石心肠,什么都不为所动;而他经历到的恩典却是他难以应付的挑战,因为他若接受这恩典就不得不谦卑下来,他若以罪人需要恩典的身份接受这恩典,他知道他若向恩典屈服,就必须放弃仇恨,饶恕多年来恶待他的那些人。你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吧?这章的结尾是:有个邮差凌晨三点到主教住的那区送信,他看见这个怪人跪在主教屋前祷告。

圣经有一大主题,记载在耶利米书九章,“财主不要因他的财物夸口,智慧人不要因他的智慧夸口,勇士不要因他的勇力夸口。” 保罗在罗马书三章说:因信称义,白白因恩典称义,昂贵的恩典;接着他说:我们哪里能夸口呢?根本就不能!当恩典临到你,就会让你谦卑,给你喜乐,但也带给你创伤,因为你不能再夸口。每个人多少有点自以为义,即使你讨厌自以为义的人。为什么?因为你觉得自己比别人好——“我不会指责别人,我没有心胸狭窄,我不会老是说别人错了,我跟他们不一样。”哦?恩典说你正是这样,你跟他们一样,放下吧。

恩典把你拉下来,但也把你提上去。恩典会怎么做?恩典给你新的身份。它怎么重整你的身份呢?是这样的:全世界每个人在接受恩典之前,都是靠着贬低别人来建立自信。当福音来临的时候,你终于开始尊敬某人,你知道你尊敬谁吗?人类历史上只有一个人,大可夸耀自己的生命,大可在神的面前说:你看我这一生的成就,现在请把我想要的给我吧,给我这个世界。祂大可这样做,全世界只有祂能夸耀。但我们读到祂怎样呢?

腓力比书二章说:“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祂本有神的形象,却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自己卑微,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2:5-8)祂为什么这样做?祂大可夸耀自己,却选择静默。理由是,最伟大的那位变成无名小卒。历史上只有这人配得神称赞:你是良善忠心的仆人,但祂在十字架上时,却仿佛听见神的话语说:“离开我,你这受咒诅要受永刑的。”为什么?因为我们这些人本来在末日时应该听到神说“离开我吧”,但在基督里的人如今却蒙神称许“良善忠心的仆人”。

我说这是创伤,却带给你平安,为什么?最后一节:“我们原是神的工作。”“工作”一词的希腊原文“poiema”,poem(诗)就是从这个字来的,也就是说:你是一项艺术品。当神进入你的生命,你会发现人生一切的遭遇,即使是悲剧和困境,你的年龄、种族、性别、苦难、才华、软弱,都让你能在这世上完成只有你胜任的工作,这些事是在预备你。你不必再靠表现来肯定自我,那只是表示你很没有安全感。你若认识神的恩典,就不用再怀疑,不用再控告,不用再注意谁的表现比你好,不用再担心你的表现不够好,不用再和别人比较,这些都不用了。神把你变成这样的一个人,祂有些很棒的事情,只有你办得到。你是靠恩典得救,祂的恩典改变你的生命。你明白神的恩典不可缺少而且代价极大吗?

有人说:神给你一切,但你必须有信心才行。对吗?你有读第八节吗?“你们得救是本乎恩,因着信。这不是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赐的。”(弗2:8)连信心的根源都不是出于你,连信心的功劳都不是你的,因为是祂赐你信心。你若有信心领受神的恩典,这信心本身就是神的恩典。你说:这想法好奇怪。不对,这想法很美。

你曾经吻醒心爱的人吗?你曾经吻醒心爱的人,对方眼睛一睁开就拥抱你。你有没有想到这正是神在耶稣基督里所做的?你睡着了,你的灵里死了,睡了,你没有呼求神,没有寻求神。但祂的吻唤醒你,赐你信心,你应该拥抱耶稣。

录音整理:世红

校对:葛文娟

终审: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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